普京的专机在北京的机场起飞时,红地毯被卷起,军乐声渐停,四十多份合作协议整整齐齐地摆在文件夹里。然而,一份名为“贝加尔力量”的天然气管道合同却始终未能出现在签字桌上。计划在2026年进行的重要访问中,两国领导人宣告将《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》延长五年,涵盖了经贸、能源、科技等多个领域,签字仪式接连不断。然而,经过近二十年努力筹备的第二条中俄天然气管道项目依然未能动工。
这条全长2600公里的管道,设计输气能力为每年500亿立方米,从亚马尔半岛起源,穿过蒙古后进入中国。自2006年签署首份合作备忘录以来,该项目至今难有实质性进展,甚至连开工的土壤都未挖下。俄方能源部长齐维廖夫在东方经济论坛上仍声称“开工准备工作即将完成”,然而自2022年以来,这一说法至少已经重复了十次。
问题的核心无非就是“价格”二字。俄方以每千立方米250至260美元的价格报价,基于其已启动的“西伯利亚力量1号”项目。然而,中方的心理价位以千立方米120至130美元为目标,早期甚至参考过居民的民用气价,约50美元左右。两国报价之间的差距超过了一倍,对于30年的合同而言,总差额达千亿美元以上。这种巨额数字并非通过简单的会晤和拍拍肩膀可解决。
据莫斯科时报报道,普京最近一次与中方会面时,管道的谈判依然未取得突破性进展,谈判因价格问题而停滞。俄方确实面临压力,自俄乌冲突后,欧洲市场已对俄罗斯天然气关闭大门,年度出口量从之前的1500多亿立方米骤降至去年的180亿立方米,能源财政收入大幅下降,产能闲置现象严重。俄方希望借助中国对天然气的需求逐渐迫使中方妥协,但中国这边却显得从容不迫。
2025年的数据显示,中国的天然气年产量已达到2619亿立方米,连续九年产量增长超过100亿立方米,而天然气进口量下降至1764.6亿立方米,外部依存度降至40%,为“十四五”以来的最低水平。这意味着中国对外依赖的程度在降低,且进口来源不断多元化。管道气的主要供应来自俄罗斯和土库曼斯坦,而液化天然气则来自澳大利亚、卡塔尔、俄罗斯和马来西亚四国,总体占比达83.13%。如若单一国家企图通过断供或涨价施压,现在已很难撼动中国的整体能源安全。
双方谈判僵住后,俄方开始寻求其他出路。哈萨克斯坦能源部副部长在九月中旬公开表示,若中俄天然气管道愿意通过哈国境,哈方将全力欢迎。这表明,俄罗斯并非只有蒙古一条选择。但哈萨克斯坦的路线虽然利用部分现有管网,却需要大量资金和时间来改造扩容,且年输气能力也仅为350亿立方米,远不及500亿方的蒙古路线,这更像是一种施压手段。
然而,刚刚打出的这一牌未能持续太久,中国随即反击,于9月14日签订了一份价值20年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协议。这份协议中,中国燃气旗下的中燃宏大能源与美国Venture Global公司达成,从2030年开始每年向中国提供50万吨LNG,采用离岸交付模式,价格则挂钩于美国亨利港的基准价加固定液化费。这一交易的关键在于即使中美之间的15%关税仍未取消,但离岸交付的安排使得中国可以灵活出售在高价市场,显示已有布局不再依赖俄罗斯。
经过一系列的努力,中方已经与多家美国LNG出口商签署了近20份长期供应合同,期限多在20至25年。这份新协议是在既有基础上增加了一层保障,标志着中国在气源选择上的多元化。
除了天然气问题,军事技术合作领域的分歧同样显著。中国多次试图购买图-160战略轰炸机技术,却屡遭俄方拒绝。俄罗斯宁可将某些技术置于报废状态,也不愿意出售给中国,这种情况在当今的合作中愈发突显。